第124章 典当行主说,你又逃了一世

· 千相印


第124章 典当行主说,你又逃了一世 #

这天下午,行主下来了。

玄色长衣,从里间那道锁着的门后走出来。他往鉴记台前一站,满墙的晶片格子好像都暗了一度。那双眼,冷冰冰的,我太熟——千世里头他回回换皮,回回是来"压"我的那个。

"你又逃了一世。"他说。

我握笔的手停了。这话,百世里听烂了。镖局东家、废土顺序军、史馆权臣、写字楼高管、疗养院委员会,都是这张脸,都是这句。可这回,他是典当行主,管着全城的记忆买卖,这一句,从他嘴里出来,比哪世都像"规矩"。

"你认错人了,"我说。

"没认错,"他指尖敲了敲台面,"你的权限,从今天起冻了。鉴记台你碰不了,只能做录入。"

被打压。从前他是明刀,这回换成暗的——冻结,比哪世的锁都无声。我忽然明白,这典当行本身,就是轮回的一格。他管着所有人的记忆进出,也管着我的"归位"。我从前以为逃出局就自由了,这回才看清,连"打工"都是他排好的零件。

"冻我权限,为什么。"我问。

"你鉴得太准,"他说,"准得不像这一世的人。委员会不喜欢异常。"

"什么委员会。"我问。

他没答,只把我的工牌往桌上一扣:"录入台在后面,去吧。"

苏意在门口站着,没进来。她看行主的眼神,有点怪,我说不清是警惕还是别的。行主经过她身边,停了一下:

"你又来赎了。"

"赎我的,"她说。

"你赎了一世又一世,"行主淡淡地说,"不累吗。"

"累也赎,"她把晶片攥紧。

行主走了。我摸了摸胛底,那块印烫得发疼。权限没了,可眼睛没瞎,我心里那本账,比鉴记台清楚。他冻得了我的手,冻不了千世攒下的记性。

"沈砚,"苏意在门口叫我,"你没事吧。"

"没事,"我说,"就是被按了手印,动不了。"

她看了我一眼,那眼神里的熟稔,又深了一层。我忽然想起旧账房那半句"尾号「别赢」"——行主和苏意,一个冻我,一个赎我,像是这典当行两头,把我夹在中间。一个要我归位,一个要我回来。我夹在中间,反倒,第一次不想逃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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