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8章 我碰壁了——这世的账，归不了头 #

我差不多拼全了。

尾号「别赢」是苏意发的，第一世就把我推进了轮回。她世世来赎"关于我的那段"，旧账房说那笔账记的是"一个人想留住另一个人"。线接到这儿，明摆着——设这千世轮回局的，是她。

可我算不清，她图什么。

"她把你困在轮回，是害你还是救你？"我半夜问自个儿。

想不通。要是害，她何必世世来赎我，生怕我忘了她。要是救，她又何必发「别赢」，让我永世漂着，连死都死不利索。我翻来覆去，把六世的暗号、这世的账，在脑子里过了一遍又一遍，越理越乱。

第二天，苏意又来赎记忆。我借着录入，多嘴问了一句：

"你赎这些，图什么？"

"图你还在，"她答得轻，"别的，不说。"

"你发的「别赢」？"我压低声。

她眼神一闪，没接，把晶片收了："你别问了，沈无相。"

碰壁。我明知道她是设局的人，却算不清她到底要什么。线头攥在手里，尾却散成一团，归不了头。

"你俩聊啥呢，"老周探头，"录入完了没。"

"完了，"我合本子。

"你最近老盯着那客人，"老周意味深长，"人家是常客，你少招惹。"

"招惹什么，"我说，"问句闲话。"

我摸胛底。那块印，在"她图什么"这问题上，也被冻住似的，不烫不响。从前我破局，靠的是看清敌人要什么。这回，敌人是我最熟的那个人，她要的，我却半点摸不透。她设了千世的局囚我，可每一世又来赎我——这囚法，带着心疼，我越想越糊涂。

"苏意，"我对着空台子说，"你留我，到底想怎样。"

没人答。这世的账，归不了头。我拼到了设局的人，却卡在她那点说不出的心思上，寸步难行。

碰壁。可我隐约觉得，答案不在"她图什么"，而在"她怕什么"。怕忘，怕走，怕我这一世，又不回头。

我把这话在心里嚼了半夜。设局的人怕的，不是我走，是走了，就再没人，世世来赎她。我忽然有点，心疼她——也心疼，这千世里，一直在逃的，我自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