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0章 这一世，我先行（典当行） #

我决定了。这一世，我先行。

不是逃。从前跳世，是被人推，或者躲。这回，是我自个儿纵身——去下一世，把"她怕什么"那一半，问全。问全了，我回来，找她。

白天苏意来赎记忆，看我一眼，眉头就拧：

"你今天脸色不对。"

"没，"我说，"就是乏。"

"乏你别硬撑，"她把晶片放下，"夜里我再来。"

"你别来，"我说。

"由不得你，"她笑，"我是常客。"

她走了。我翻开那本锁账旁的副本，把千相引出的那条线，一遍遍描在空白页上：六世暗号 + 这世的赎回账 + 尾号「别赢」的半句，全接成一道弧，末尾留一行——"留你那人，怕你忘，也怕你走。下一世，我先把这账，接过去。"

夜里，印在肩胛，烫得厉害，像在送我。身子不顺，坠感来得比哪世都沉，喉头一紧，我咳了两声，把那点不适压下去。赴死这回事，千世回回有，可这回，我清醒，我愿意。

"苏意，"我对着空台子说，"这回我先走，不是躲你。是去把'你怕什么'问明白，回来找你。"

没人应。可我知道，副本就摊在台上，她会翻到。

第二天，旧账房老头晃进来，先看那本副本，哑嗓子笑了：

"这线，接得齐。"

"你替我，"我走前只留一句，"把这本账，递给下一世的我。"

"递，"他点头，"你每一世都留，我每一世都递。"

苏意再来时，台子上只剩那本副本，微张着，露出那道弧和末行字。她低头，指尖无意识地，描了一下边角的斜——千世里头，她捡我印时，每一次都这样。她抬起眼，窗外的霓虹一闪。这回，她没把它当闲账。

旧账房把副本收进怀里，等下一世的我，来取。

坠感落定之前，我最后想的一句，不是赢，不是破局。是：苏意，这一世我先走，下一世，换你，慢慢认。

副本在旧账房怀里，等下一个我，来取。等他取到，顺着那道弧，一路摸到"她怕什么"，这千世的账，才算，真正归了头。我纵身那一跃，不是逃，是赴——赴去把她的怕，问成一句，她听得见的，安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