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0章 这一世，我被迫先行（归乡） #

印烫到第四天，我知道拖不过了。

山门的人又来，玄衣人立在摊口，册子翻到我的名。

"归位，"他说，"不必我们动手，印自己会带。"

苏意在里屋，听见了。

"你别出来，"我对里屋说，"外头风凉。"

"我晓得，"她应。

她没出来拦。她懂，拦不住。

我收拾了收拾，把袄子叠好。走前，我摸了把灶上的案板。那道歪印还在，前头几世我留过的。我拿起刀，在板沿又刻了一道，深些，歪的，跟从前一个样。

"苏意，"我朝里屋喊，"案板上，我留了样东西。"

"知道，"她声音闷闷的，"你回回都留。"

我走到门口，印猛地一烫，脚下发了虚。它等不及了。

"这世我先走，"我说，"不是不留下，是它不让。"

"走吧，"她在里头，"别回头。"

我还是回了头。透过门帘，她正伸手，摸着案板上那道歪印，指头一下一下，顺着纹路走。不顺——我想多站一会儿，印却把我往外拽；我想看她多一眼，眼皮已经开始发飘。千世里我回回走得干脆，这回，是被它推着，踉跄出了门。

山道起雾。我最后听见一声，是她在里头，轻轻喊了句我的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