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5章 老账房的最后一页 #

被冻了编目权，我倒落得清闲，跟着老账在库房后头扫档。

他扫地的样子不像扫地，像在翻一本谁都看不懂的账。今儿他忽然从最底一格抽出一页残纸，递给我。

"尾号别赢，"他指给我看，"这页记的，是一个人不愿你赢，也不愿你走。"

"这页您打哪翻的？"我问。

"最底一格，压了三十年，"他说，"今儿才轮到给你看。"

我接过来。纸边发黄，字是手写的，墨都洇开了。我盯着那行，心头一动——千世里这串号追了我多少回，原是有人既不想我赢，也不想我走。

"这人谁？"我问。

老账摇头，指了指残页底下。那里空着，该写名字的地方，缺了。

"最关键一行叫人撕了，"他说，"往上数三任馆主，都来翻过这页，翻完就锁。"

我翻来覆去地看，纸就巴掌大，下半截齐刷刷断口。名字、年月、缘由，全在那截里。

碰壁。我想顺着这页查到苏意身上，可最关键一行没了，线索断在半道。

"老账，"我追一步，"那三任馆主里，有没有一个女的？"

他顿了顿："该想起来的时候，纸自己会补全。"说完拎扫帚走了。

我把它折好塞进兜。这世编目权没了，这笔账我自己记。胛底那块印又烫了烫，像催我别停。

夜里借库灯描了一遍，断口上方留了半个字，像"心"。是一个人用"心"不愿我赢也不愿我走？还是"她"？想不透。碰壁归碰壁，至少我知道，尾号别赢不是空号，是有人替我记着一笔不愿了的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