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6章 我翻到，千世每一相都是她 #

编目权冻了，可我夜里还能溜进编目室。今儿翻到一本厚册，封皮写"千相编目"。

"这本册子哪来的？"我问蹲在角落的老账。

"你自己的相，"他头也不抬，"千世攒的，谁也编不了，只能你自己翻。"

翻开才知，每一"相"对应我活过的一世，标签写着我放不下的东西。我顺着页看，指尖发凉。

第一相：不肯放下一局棋。第二相：不肯放下一座城……翻到七百多相，标签变了。

"不肯放下苏意，"我念出声，"第八百一十二相：还是她。第九百相：还是她。"

我手有点抖。千世里我以为放不下的各有由头，可这册子冷冰冰记着：从某一相起，每一相都是她。千相印不是天命，是我一次次不肯放下苏意刻出来的。

"您又偷翻册子，"理货姑娘在门口探头，"馆主说了您不能进。"

"就一眼，"我说，"你看这标签，是不是每世都有她？"

她凑来看一眼，皱眉："这册子咱馆没人敢动，您快合上吧。"

我想数清有几世是为她。从七百多相往后，一相一相点，点到手发抖，数到九百多相脑子乱了。

"您手抖得厉害，"姑娘说，"要不歇歇。"

白费劲。我想数清"为她"的有几世，好跟自己交代，结果数到手抖也没数清——因为从某一相起，全是为她，根本数不出头。我瘫在椅上，册子摊着，胛底印烫得像笑我：你早该知道，千相就是你不肯放下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