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2章 余烬里，她说你回来了 #

风小了些，我靠着墙，看苏意拨弄那点火苗。她用一根细柴挑着火心，动作熟得像做过千回。

"你回来了。"她头也没抬，就那么说，像我不过是出门转了一圈。

我愣了下。这话太熟了，熟得发烫。千世里头，回回我换身子醒来，她总有法子认出我，说一句"你回来了"，好像等了我好久。

"你咋知道是我。"我问。

"知道就是知道，"她笑了一下，"你身上那点味儿，灰里也闻得出来。"

我想认真问。这回不同，这回没有轮回兜底，她这"认得"到底从哪来，我得弄明白。

"苏意，"我盘腿坐正，"你每一世都认得我，这回又没前世记忆接济，你到底凭什么认人。"

她没答，只笑。

"你说话啊，"我有点急，"你笑什么。"

"笑你认真，"她说，"有些事，问出来就假了。"

我白忙活半天。想问的没问着，倒被她一两句轻飘飘的话挡回来。我寻思，这女人从第一世起就这脾气，越逼越不开口。

"那我不问了，"我说，"你爱笑就笑。"

"这还差不多，"她把火苗拨旺了些，"你坐近些，夜里冷。"

我挪过去。火光映着她的脸，我还是没忍住，又看了一眼左肩胛。印安静地待着。这回，它不催我走，也不替我记路。这余烬里，就剩我和她，和一捧快灭的火。我忽然觉得，千世里我追的那些答案，到这刻，都不如她拨火的那只手要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