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5章 最后守火的人递来残页 #

夜里风更紧，火苗矮了一截。

墙角那边，一直蹲着个老乞丐。从前每世他都在，丢下半句谶语就走。这回他没走，守着另一捧将灭的火，像是这余烬里最后管火的人。

"你来了，"他抬眼，"我等了好几世，就等这捧火快灭的时候。"

我蹲过去。

"你守的什么火。"我问。

"你守的，和我守的，是一捧，"他递过来一张焦边的残页，"这个，你拿着。"

我接了。纸上潦草几行，说的是尾号"别赢"的来由——"一个人怕你赢了，就再也见不到你"。字我认得，可最要紧那行，纸边烧没了，断在半句。

"后头呢。"我追。

"烧了，"老乞丐摊手，"就剩这些。"

我碰壁了。想拼全那句话，纸却缺了最关键一行，怎么凑都对不上。这感觉太熟，千世里回回他只给半句，剩下让我自己撞。

"你倒是一次说全过没有。"我有点烦。

"说全了，你还活不活，"他笑得脏兮兮，"碰壁才肯记。"

苏意在另一边拨火，听见这边，回头望了一眼，没过来。她懂，这种时候别搅。

我把残页折好，塞进怀里。火光里，老乞丐的脸忽明忽暗，像随时要散。

"这火灭了，"他忽然说，"你就知道尾号是谁发的了。"

"谁。"

"到时候你自个儿瞧，"他摆手，"我守完这捧，也该走了。"

风一卷，他那边火苗一跳，人还在，影子却淡了。我盯着那残页的焦边，心里头空落落的——这世连个完整的答案，都凑不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