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7章 她每一世，都在赎回我 #

我顺着玄衣人指的，往印心沉。

渊心忽然亮了一层。不是光，是影。一片一片，浮起来，全是苏意。每一世的样子，挨着排，像把千世的账摊开给我看。

"你看，"老乞丐说，"她每一世，都在赎你。"

头一世，她发"别赢"，把我从楼顶拉下来，塞进轮回。再一世，她是茶娘，替我挨了山门一下。又一世，她是主治医，一遍遍捡我留的印。末世那回，她把最后的火推给我，自个儿留下来灭。

"她图啥，"我说，嗓子发干。

"图你活着，"老乞丐说，"可你每回跳世，她就得再找你一回。找一回，耗一回。"

"这些影，"我说，"都是真的？"

"真的，"他说，"你跳世时看不见，她可一刻没停。"

我看见她为他耗尽的模样。意外。不是吓一跳那种意外，是忽然撞见一个人把千世的力气都搭进去了，而我浑然不知。我以为是我一个人在轮回里苦撑，原来她一直在另一侧，撑着我。

"她每世都怕忘了我，"我说。

"对，"老乞丐说，"她怕忘了你，就找不回你了，回回都来赎你那段记忆。"

"我欠她的，"我说。

"不是欠，"老乞丐说，"是你们俩，谁都不肯先松手。"

我盯着那些影，半天没动。没有身子，可眼睛像进了沙。意外归意外，这一刻我头回清清楚楚看见：千相印里，一半是我要被记，一半是她不肯让我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