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20章 这一世，我先不走了（归处） #

天亮了。我定了定神，把苏意的手叠在我胛底，两股劲合在一处，往那枚印上压下去。

"咔——"

这一回，壳裂了。朱砂色的印纹从当中绽开，像冻了千世的河面终于化开。我视线一晃，千世的脸、千世的名、千世的本事，一股脑往外涌，又一股脑散干净。吃亏，这印碎得狠，把我半条命都搭了进去，可我笑着。

"无相！"苏意接住往下溜的我。

"别怕，"我喘，"下一世，我删了。从今往后，就这一世。"

壳散了。黑衣的那副苏意，慢慢融回本尊怀里，再也没有隔着。她抱着我，哭得说不出话。

"你真碎了，"她说。

"真碎了，"我说，"记不记得千世不要紧，这刻你在我怀里，就够。"

大厅外头，雪停了。断墙缝里透进光。我想起千世每回首，都是一个人纵身，没人问留不留。这回不同，有人问了，我也答了。

"苏意，"我说，"这一世，我先不走了。"

"说好了，"她红着眼笑。

印没了，下一世没了。可钩子还在，碎印之后，若是还有来日，我们俩以凡人的样子重逢，谁都不记得千世，却会在人海里，莫名觉得对方眼熟。那，是第五卷的事了。

我闭上眼，这回，没有坠感，没有催促，只有她，和这一世的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