权限冻着,我换了个法子。
监管不让我碰底层,可苏意是伦理所的,她的权限,能调公开审计接口。我把那串尾号的图,拆成几份,混进她日常的合规报告里,由她名义提交。名义上,是她在查;实际上,饵是我下的。
"你这报告,"苏意翻着屏,眉头拧起来,"数据走向,怎么跟我昨儿个梦到的一样。"
"梦到什么。"我问。
"一条线,"她说,"尾号咬着尾号,末尾有个歪印。"
锚点又漏了半句。我没接,只把报告递回去:"那就,照你梦到的查。"
她白我一眼,却真把接口打开了。千世里我学乖了,她认你的方式,从来不是问,是手先动。
饵一下去,对家就动了。第二天下午,那保险巨头的法律部,主动找上伦理所,说愿"配合说明"那笔境外走账。来的人西装笔挺,明面客气,暗里,是来探口风的。
我隔着单向玻璃看他。他袖口,露了半截旧疤,形状,跟千世里每一回推我下楼那只手的习惯,对得上。
"这人,"我低声跟苏意说,"尾号后头,是他。"
"你又来了,"苏意说,"光凭感觉。"
"所以我做了饵,"我说,"他既肯来,说明怕。怕,就有缝。"
可当天夜里,我溜回机房,想看看饵咬得深不深,却愣在屏前。那几份混进报告的图,被人悄无声息地清了。清的手法很干净,连日志都抹得平平整整,像从没存在过。
我吃了闷亏。有人,在我眼皮底下,把饵的线,剪了,还不留痕。
我借印的"相"回放了一遍清痕。那手法,不是监管通用的清理程序,是一个人,亲手删的,删的时候,还停顿了一下,像是,舍不得那串尾号就这么没了。
这停顿,反而让我踏实。是人删的,就有人的破绽。
苏意陪我坐到天亮。她没劝,只把那张歪印的纸,摊在桌上,跟我的并排,两个印,朝着同一个斜度。
"印对上了,"她说,"人,早晚也对上。"
印在肩胛跳了跳。这世,我不等结果,先布了局。剩下的,得逼那对家,自个儿,把那一下"推",认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