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6章 我把对家逼到台前

· 千相印


那"舍不得删"的停顿,给了我方向。

我顺着清痕反推,定位到对家的一个私人节点。节点冷得很,可登录的习惯,跟那法律部的人,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,连键盘的磨损、标点的位置,都一个样。我盯着那串尾号,指腹无意识地在桌沿,描了一下那个斜。

苏意以伦理所名义,约他二次座谈,我藏在单向玻璃后头看。机房外的走廊,灯光惨白,她高跟敲地的声,一下一下,像给我打着拍子。她今天穿了件素净的衫,领口别一枚旧银扣,那是她每世都带着的东西,千世里,我认得。

"这串,"她翻开备份图,指尖在尾号上停了停,低声说,"跟我梦里见过的,一个样。"

千世里,她认我的方式,从不是问,是手先动,是声先落。这回,连她的梦,都接上了线。座谈的灯,照着她侧脸,那神色,跟废土削棍、史馆执笔、机房翻卷,是一个人。

座谈一开始,苏意就把备份的那份尾号图,推到对家面前。

"这笔境外走账,"她说,"跟早年几桩坠楼案,尾号对得上。您不解释一下?"

那人脸色,肉眼可见地变了。他端杯的手,停了一下,口风开始松:"那都是,上头的意思,我只是,走个流程。"

"上头谁。"苏意追。

他摇头,不答。可那一下迟疑,足够我记下了。

座谈结束,我正高兴饵咬深了,监管AI却先动了手。苏意的伦理所权限,被直接下调,连我这边借她的临时接口,一并封死。屏上跳出一行字,没署名:你又逃了一世。

又是这句。千世里头,玄衣人每回归位,都这么压我一头。

我受阻了。刚摸到边,就被人摁回原处,连挣扎的缝,都没留。权限条灰下去的那一瞬,我听见自己牙关,咬出了一声响。

苏意看权限被封,反而笑了:"他们越封,越说明,我们戳到肉了。"

她把备份图,另存进一个我俩才懂的角落,歪印,压在文件名上。

"这回,"她说,"不靠权限,靠这个。"

印在肩胛跳了跳。对家被逼到台前了,可幕后的那只手,也开始,不客气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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