核心的反制，把我从副屏前，硬生生推了出来。
胛底那块印，凉了。千相没凑满，因果没带走，这一跃，我白忙活了半世，可我看见了起点，也看见了终点，是同一个人。副屏暗下去，机房里只剩通风口的嗡鸣，和我自己的心跳。
我把那枚看见的坐标，刻进苏意证物袋的歪印旁，又添了一行：世④，废土，黄风。
"这是留给你的暗号网，"我对着空荡的机房，像她还在，"千世里头，头一回，由我，先铺。"
旧协议老头的话，又响在耳根："印满千相，能改一回因果，代价是，忘一个人。"
若是代价真是忘苏意，那这千相，我宁可，不凑满。
"下一世，"我闭上眼，"我不等了，我先行。"
印在肩胛，跳了最后一下，像在应。
这回，不是被推。是我自个儿，往那一下"推"的反面，纵身一跃。坠感起来的刹那，那没脸的声，竟追了一句："你又逃了一世。"
"这世，"我说，"我不逃，我先行。"
那声，第一次，没了压我的调，只余一点，像等了很久的，空。
风起来，是废土上那阵黄风的味。我把那枚歪印，又描了一遍。六世里头，回回我留印先走，这回，我留的，是去领她的路。错不了。
我又醒了。这次，是车队的后斗，黄沙拍着脸。身边一个女人，正拿刀削木棍，抬眼看见我，眉头一拧，那神色，跟千世每一次一样，是"你怎么还在这儿"。
"你又醒了，"她抬眼，"这次是废土。"
苏意。这世，她比我，先到了。
印在肩胛，又烫了起来。世④，废土，三锚同世，我得，把那枚歪印，先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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