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队在风口扎营,苏意点兵,我借印的"相",把前世谋士的脑子,借来用。
废土的局,跟千世里每一世,是一个理:有人要推你,你就先看清,他打哪只手。
我蹲在车辕边,拿碎瓷,在木头上,刻了个歪印。笔画抖,走向斜,跟留给苏意那个,一模一样。碎瓷划过木纹,发出细而长的吱声,像把千世的记号,又刻回这一世。
她路过,脚步停了。
"这印,"她盯着车辕,"我画过。每次醒,手先动一下,像是,有人教过。"
锚点,这回,她自个儿接上了。比哪世都快。
"教过你的人,"我把碎瓷递她,"是我。千世里头,回回我先走,留这印,等你认。"
她接过瓷片,没说话,蹲下来,在车辕另头,也刻了一个。两个歪印,朝着同一个斜度,像千世的线,终于,在这世,并到了一处。
"这印,"她抬眼,"跟千世里你留的,对得上。"
她把木棍往车辕一抵,借力起身,黄沙从袖口簌簌落。"秩序军今早巡到东山口,"她忽然说,"比往常,近了。这世,他比废土,更认得路。"
"近了正好,"我指了指车辕的印,"我正想,会会他。"
可我借印的"相",想再看清秩序军主力的方位,废土的磁乱,却把印的相,扰得发飘,我只看到一团黄,辨不出旗色。
我受阻了。这世的沙,比往世,更不认我的眼。
老乞丐的哑嗓,从风里飘来:"印上的相,是你不肯放下的东西。"
苏意把木棍往车辕一抵,借力起身。黄沙从袖口簌簌落。"这世,"她抬眼,"我先在。你画你的印,我守我的线。"她肩头,那道在废土上替我挨的伤,还结着痂。
印在肩胛跳了跳。三锚同世,标记闭环,这回,我不等被推,先把网,铺在他脚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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