雷区一役,车队伤了元气。
苏意肩上的伤,糊了药,可秩序军不给我喘息。第二夜,游骑摸进营,趁我守夜,把她,从帐里掳了去。
我回帐时,只剩半截割断的绳,和她落下的那张歪印纸。纸上,多了一道鞋印,是秩序军的制式靴。
我攥着纸,胛底那块印,烫得发疼。千世里头,回回她等我,回回我留印先走。这世,她先到了,却先被人,掳了去。
"追,"我翻上马,"北岔往坐标的那条旧辙。"
可沙暴起了。黄风一灌,辙痕,全糊了。我受阻了,连追的方向,都摸不准。
老乞丐蹲在营门口,哑嗓混着风:"印上的人,总得回去。你每世留她,每世失她,这世,也躲不过。"
"这世,"我勒马,"我不留她,我去把她,领回来。"
风里,玄甲将的声,遥遥追来:"你又逃了一世。她认得印,可印,保不住她。"
"她认得印,"我对着那截帕,指腹描着帕角的斜,"这回,轮到我,认路。"
我咬牙,借印的"相",把千世里每一次寻她的路,叠到这世的沙图上。风糊的辙,竟在我眼里,一条条,显了回来。
"这回,"我夹紧马腹,"轮到我去。"
马腹一夹,黄风灌领。千世里,回回是她等我,回回我留印先走。这世,我翻上马,往核心,去领那个,先到了的我。
印在肩胛跳了跳。受阻,可线,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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