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圈散尽,我冲进核心。
苏意被绑在旗杆下,肩上的伤,还渗着血。见我,她竟笑:"你这回,没先走。"
"你来了,"我割断绳时,她抬眼,"这回,我先认得你。"
"这世,"我割断绳,"我先行的,是来领你。"
玄甲将没拦。他立在坐标尽头,声口,竟淡了:"你又逃了一世。可三锚同世,闭环画了,你往哪,都是下一个开头。"
我把那枚歪印,刻进旗杆,又添一行:世⑤,宫墙,沉月。这是留给苏意的暗号网,千世里头,头一回,由我,先铺全。
六世的歪印,这一刻,连成了线。废土的黄风、宫墙的沉月、数据核心的冷光,都收在这旗杆一角。她低头看那图,指尖,无意识地,描了一下边角的斜。
"下一世,"我扶起她,"我不等了,我先行。"
印在肩胛,跳了最后一下,像在应。
我闭上眼。这回,不是被推,是我自个儿,往那一下"推"的反面,纵身一跃。这一跃,千相没凑满,我白忙活了半世,可领回了她,就够了。坠感起来,黄风在耳,我想起老乞丐那半句:满千相,改一回因果,代价是,忘一个人。
若是忘苏意,那千相,我宁不凑满。
"印满千相,改一回因果,代价是,忘一个人。"老乞丐的影,在旗杆外一晃,哑嗓混着风。
风停。是宫墙外,那轮沉月的凉。
我又醒了。这次,是史馆的青砖地,墨味扑鼻。案后一个女子,正执笔,抬眼看见我,眉头一拧,那神色,跟千世每一次一样,是"你怎么还在这儿"。
苏意。这世,她先在史馆,等我。
印在肩胛,又烫了。世⑤,宫廷,我得,把那枚歪印,先画上。
last updated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