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借史馆谋士的身份,在残史里,做了一处假迹。
是开局那卷的边注,写得像是,有人早记下了权臣的根。我算准,他每世都怕那根露,必来翻这卷。
"这迹,"苏意看我落笔,"你做的是饵。"
"是饵,"我说,"他来翻,就露手。"
她挑眉:"你这回,倒肯用脑子,不自己趟雷了。"
我趁夜,把假迹晾在案上,自个儿退到隔帘后。"这回,"我退到帘后,"换他,来寻我。"
权臣的人,果真来了,灯影里,翻那卷残史。
可我算漏了。这世的权臣,比废土秩序军、比数据监管,都精。他没碰那迹,反手,在卷尾,添了一行反查的注,顺着墨,摸向做迹的人。
我吃亏了。假迹没引他露根,反被他,反咬了一口。
第二日,权臣以"史馆谋士妄改残史"为由,将我,困在了馆后。
苏意来送饭,把那张歪印的纸,压在食盒下:"他添的那行注,我认得纹,跟数据世监管核心,一个样。"
太史的哑嗓,从墙外飘来:"印上的相,是你不肯放下的东西。"
她把那张歪印的纸,压在杯下,指尖,无意识地,描了描边角:"这世,"她抬眼,"我替你,认下了。"
印在肩胛跳了跳。吃了亏,可三锚同世,这回,有人,替我扛了半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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