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被困馆后,权臣的手,伸向了苏意。
她以女官身份,替我递冤状,反倒落了把柄。第二夜,权臣以"窥探开局"的罪名,将她,软禁在史馆核心。
我翻墙出来时,只拾得她落下的一截帕,帕角,绣着那枚歪印。
"你先认,"她留帕时轻声,"这回,我等你。"
我攥着帕,胛底那块印,烫得发疼。千世里头,回回她等我,回回我留印先走。这世,她先到了,却先被人,禁了去。
"去领她,"我翻上檐,"核心那间,沉月照得见。"
可宫墙的气场,比废土沙、比史馆砖,都乱。我借印的"相",想辨核心的径,却只见一团墨色,连阶都摸不准。
我受阻了。这世的墙,最不认我的眼。
太史的哑嗓,从墙外飘来:"印上的相,是你不肯放下的东西。"
权臣的声,遥遥从核心追来:"你又逃了一世。她认得印,可印,保不住她。"
"这世,"我对着帕角的斜,"她先留了。"
我咬牙,把千世里每一次寻她的路,叠到这世的宫图上。墨糊的径,竟在我眼里,一条条,显了回来。
"这回,"我踏碎檐瓦,"轮到我去。"
那截帕,帕角绣的歪印,跟证物袋里我的,一个斜度。千世里,她留我的,我留她的,是同一个斜。这世,她先留了。
印在肩胛跳了跳。受阻,可线,还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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