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圈散尽,我冲进核心。
苏意被禁在案后,肩头,还压着那卷残史。见我,她竟笑:"你这回,没先走。"
"你来了,"我解开禁制时,她抬眼,"这回,我先认得你。"
"这世,"我解开禁制,"我先行的,是来领你。"
权臣没拦。他立在坐标尽头,声口,竟淡了:"你又逃了一世。可三锚同世,闭环画了,你往哪,都是下一个开头。"
我把那枚歪印,刻进残史卷角,又添一行:世⑥,现代,本源前夜。这是留给苏意的暗号网,千世里头,头一回,由我,先铺全。
六世的歪印,这一刻,连成了线。废土的黄风、宫墙的沉月、数据核心的冷光,都收在这卷角。她低头看那图,指尖,无意识地,描了一下边角的斜。
"下一世,"我扶起她,"我不等了,我先行。"
印在肩胛,跳了最后一下,像在应。
我闭上眼。这回,不是被推,是我自个儿,往那一下"推"的反面,纵身一跃。这一跃,千相没凑满,我白忙活了半世,可领回了她,就够了。坠感起来,沉月在耳,我想起老乞丐那半句:满千相,改一回因果,代价是,忘一个人。
若是忘苏意,那千相,我宁不凑满。
"印满千相,改一回因果,代价是,忘一个人。"老乞丐的影,在卷角外一晃,哑嗓混着风。
风停。是写字楼外,车流的声。
我又醒了。这次,是写字楼的玻璃幕墙,冷气扑脸。电梯口一个女人,正按楼层,抬眼看见我,眉头一拧,那神色,跟千世每一次一样,是"你怎么还在这儿"。
苏意。这世,她先在电梯口,等我。
印在肩胛,又烫了。世⑥,现代,本源前夜,我得,把那枚歪印,先画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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